殷管事这次找到爵爷庆祥的时候,正赶上庆祥唱戏。殷管事自然是一通恭维,什么好听说什么,可庆祥根本没被这些话哄住,他心里一直憋着对童柏龄的不满。
在庆祥看来,童柏龄结婚、生孩子,甚至老太太去世这么大的事情,居然都没请自己过去,这不是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吗?
殷管事一看机会来了,赶紧拿出请柬,说请爵爷到时候去看《游园》,有什么事情,两个人当面说清楚。
另一边,沈玉儿正在寿宴堂会上帮忙,端着碟盘的时候一个不小心,直接摔了个盘子。场面多少有点尴尬,好在何英年及时出来解围。
堂会散了以后,沈玉儿专门来向何英年道谢。没想到她一开口,就认出了何大个。
原来小时候的何大个曾跟着沈帘学过唱戏,两个人也早就认识。只是这么多年过去,何英年的变化实在太大,沈玉儿一时没认出来。
而何英年看着眼前的沈玉儿,眼神里却明显多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好像已经不只是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了。
这边孟金福原本打算跟着父亲回去,可殷管事突然找上门来,说庆祥马上要办寿宴,想请孟金福留下来唱戏。
而且这一次,庆祥点名就要听孟金福的戏。
最关键的是,足足有纹银百两。
孟金福一听,心里当然有点动摇。毕竟有了这笔钱,不仅能回去娶亲,还能把之前欠下的债给还掉。
孟志道也觉得这是个缓和关系的机会,能赚钱、能娶亲,还能把债务解决,一举好几得。
可孟金福偏偏又犯愁了。
没行头啊!
之前的行头早就已经封箱了,现在临时去哪里找?
父子俩正商量着,门外的范小云刚好听见,马上表示自己可以想办法。
当天晚上,殷管事却偷偷在院子里烧起了一些行头。
屋里的女儿闻到味道觉得奇怪,问他到底烧的什么。殷管事当然不会说实话,只能随口骗她,说烧的是纸钱。
可这天晚上,殷管事还见了一个脸上裹着纱布的人。
两个人碰面以后低声商量起来,目的很明显——他们正在谋划着怎么把缘和诚夺回来。
另一边,何英年来到沈玉儿家里,故意提起自己当年跟着沈帘学唱戏的事情,还说自己今天过来,还是想继续学。
沈玉儿也没惯着他,直接拿起一盆水把正在睡觉的沈帘给泼醒了。
何英年随后拿出一块玉佩,算是给沈帘的学资。
可沈帘拿到钱以后,居然跑去赌牌。
结果赌输了不说,人还被赌坊给扣下了。
何英年再次来到沈玉儿家里,事情这才被发现。沈玉儿得知以后,赶紧出手,带兵搜查了赌坊,直接把沈帘抓了回来,当庭责罚。
这件事过后,沈玉儿对何英年也是相当感激。
与此同时,范小云和孟金福为了找行头,跑到了鬼市。
可两个人转了一圈,根本没找到合适的东西。
范小云甚至提出,要不干脆偷一套?反正用完再还回去。
孟金福却不同意。
偷东西这种事,他还是不愿意干。
正发愁的时候,一个脸上蒙着纱布的人突然出现,说手里有行头要卖。
孟金福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事情不对劲。他很快认出,这个人八成和殷管事有关系。
既然人家都把机会送到眼前了,那就将计就计。
孟金福跟着这个人回了家,同时暗中通知马五爷,让他赶紧过来抓人。
等孟金福回去的时候,孟志道正在穿针引线。
孟金福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提起爷爷,说要是爷爷看见自己如今这个样子,估计怎么都想不到。
这一句话也勾起了孟志道过去的记忆。
当年他父亲根本不希望他唱戏,拿着棍子追着他打了三天三夜,认定唱戏就是下九流。后来还是母亲出面,才把他救下来。
孟金福一直想不明白。
唱戏到底哪里不好,为什么非得被说成下九流?
说着说着,他又把从鬼市弄来的头面首饰拿出来给孟志道看。
可真正让人没想到的,是庆祥这边已经因为童柏龄没来唱戏,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殷管事趁机提出,让小叫天先唱《寻梦》。
可说着说着,他又故意把话题引到了孟志道身上,让孟志道也来唱。
孟志道觉得自己年纪大了,已经不适合再上台,可架不住殷管事一个劲儿求,只能答应。
孟金福也把自己买来的发钗拿了出来,正好可以给父亲唱戏的时候用。
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,结果庆祥看完之后,对今天的戏并不满意。
殷管事马上又出了个更损的主意。
让孟志道唱小姐,孟金福唱大马猴。
这哪是唱戏啊,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人!
孟金福眼看着父亲就要被当众羞辱,气得不行。可殷管事私下找到他,说只要孟金福愿意听话,他一句话就能免掉这场“奇耻大辱”。
而殷管事真正想做的,就是把戏台弄成一场“人妖合体”,甚至让儿子娶老子。
这已经不是演戏的问题了,摆明了就是羞辱孟家父子。
孟金福彻底忍不住,当场就把殷管事给打了。
事情闹到最后,精忠庙会这里也不太平。
陈盛元带着众人一起磕头烧香,没想到连西太后身边的李公公都来了。
李公公一到,就直接说起庆祥最近闹得不像话,而且已经被看押在宗人府。
紧接着,陈盛元又提到范小云和孟金福殴打师长的事情,认为这可是戏班里的大忌。
处罚的话还没说完,孟金福却突然站了出来。
看样子,这场事还远没有结束。